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想等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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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机师傅,你快帮我跟他们说说,我跟我老婆都在这工厂的车间里。出事儿的时候,恰好我在上厕所,厕所门都给炸飞了,外面起了大火,水管子漏水,我从地上爬起来就把身上都淋湿了,躲在那厕所里,这才没什么大事。可是我老婆那会儿可在工作岗位上啊,这都两次爆炸了,炸的这么厉害……”那位工人情绪十分激动,看到王鸽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儿,把事情都说了出来。“现在火势也没那么大了……得赶紧救人啊。”
当然这也怨不得他,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着急的,毕竟还在里面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的老婆。
其实,负责搜救的消防队员们已经将很多人给带了出来。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活下来,出来的时候经过医生的检查,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。但是消防员们在那种环境下无法分辨人是否还活着,颈动脉是否搏动,心脏是否跳动,是否还有微弱的呼吸。只要是发现了人,不论距离出口远近,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把人给带出来,然后交给大夫去处理。他们无法通过自己的判断去断定一个人的死活,也许一个判断失误就会让那些工人失去生命。
原则只有一个,全都带出来,不论死活。在有些情况下,呼吸和心跳停止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已经完全的死去,大夫们经过努力,似乎还有办法将这些人给就回来。而在王鸽看来,这种情况的存在就是病人的灵魂尚未离体,还没有死神来接触,只要重新稳定病人的生命体征,灵魂便能够继续保持其稳定的状态,不再动摇。
然而,已经搜救出来的几具遗体之中不乏女性,只是在爆炸之后早已经无法辨认身份,也许这位工人的爱人就在其中。但现在还不是家属认领尸体的时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幸存者的搜索和救援上面。
王鸽自然也不会让他进去的,更不会主动去说什么话,前来询问情况只是为了让这工人有一个发泄的机会,也许把事情说出来,心里也就没那么着急了,“里面的消防员人手充足,我们医院方面的人也在待命,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受到影响的人,这一点你可以放心。你身上受没受伤,自己说了不算,大夫说了算,必须跟我回去进行检查。”王鸽指了指救护车,“而且我不建议你走路。”
一听这话,那工人的情绪非但没有稳定,反而更加激动了,“这可不行,我要亲自去找她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刚刚死里逃生之后所分泌的肾上腺素还没有过去,而且说不定这场事故会不会对他的精神健康造成影响,现在这种激动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够表现出来的。那工人力气很大,刚想挣脱身后警察的束缚,却觉得自己右胳膊肱二头肌一阵刺痛,一根细细的针头带着针管刺入了他的皮肤之中,在他眼睛的注视下,零点八秒之内针管之中的透明液体就全部输入了他的体内。
一抬头,却发现是刚才那个姓余的大夫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药?”工人说了一句,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儿大舌头,话都说不利索了,瘫软下来,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,呼吸的频率减缓,深度加大。
王鸽怕那警察扶不住,赶紧上千去把那个人架了起来,扶到了救护车上,让他躺在了病床上。“老哥,好好睡一觉,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吧。”
“歇会儿吧,累坏了。估计睡一觉起来要腰酸背痛。”余波拔出了针头,他给这人用了一针安定,剂量不小,但是效果来的很快,再让他这么闹下去可不是个事儿。“我估计是心理受了点儿刺激。先做检查,没事儿的话待会儿优先送回医院让精神科大夫给看看,越早进行干预越好。”
“知道了主任,都记下了。”小护士点点头。“小王师傅,麻烦您。”
“你跟我走吧。”王鸽笑了笑,再次上车。
在这种事故现场,除了爆炸、火灾、浓烟、跌落等意外情况所造成的生理上的伤害之外,心理上的影响同样不容忽视。而且这种影响不分年龄性别,甚至不分搜救者和遇难者,是广泛存在的。目睹自己的亲人、朋友、同事、战友遇难,甚至是遭受折磨,自己虽然幸存了下来,却无能为力,什么也做不了的这种情况,除了愧疚就只有愧疚。
这足以摧毁任何人,不论其身体上是否有创伤。而王鸽那么迫切的把王佳欣接到自己家里来,也是有这样一个原因。
王鸽将这名已经睡着了的病人送到了警戒线外面的临时医疗点,交给了这边儿的大夫,然后继续返回工厂大门前忙碌。
整整一下午,王鸽在这条直路上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车辆的直线加速赛,更是跑了两趟雅湘附二去送危重病人。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王鸽甚至没有去具体的时间,也一直留在了现场。
直到天空完全黑了下来,王鸽又干了几个小时,空气之中带有丝丝凉意,在对讲机之中他才被通知,回医院进行班次交接,可以下班了。
车刚刚停在了停车场,上夜班的同事就凑了过来,王鸽将那要是甩了过去。
同事接过钥匙,“辛苦了。情况怎么样?”
“唉,听任务吧,现场临时手术室里还有人。火是灭了,死了不少人,消防员也牺牲了很多。没几个活着的,活着的和死了的基本上都出来了。”王鸽摇了摇头,活动着由于长时间开车而造成的颈椎酸痛。
孙成德也将车开了回来,两个人一边聊天一遍回办公室,打算换衣服下班。身上的这套衣服已经完全臭掉了,不仅有汗水的酸臭味,更有火场那烟味和化学品的味道。
“三十二死,四十八伤,还有两个失踪,估计是房子倒塌埋里面了,还在搜救,希望不大。消防员就死了五个,伤了十几个。”孙成德掏出烟盒,往嘴里送了一根,想了一下,还是递给王鸽一根。
王鸽也犹豫了一下,不过还是接了过来,塞进嘴里,“真是惨。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。事故原因搞清楚了吗?”
“还在调查。听说前期消防大队根本搞不清楚事故原因,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危险品和易燃易爆物品,但是有伤员在里面,只能拎着水枪顶着冲锋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孙成德掏出打火机,啪嗒一声点燃了香烟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烟气,那香烟似乎瞬间下去了半根,居然久久不见他吐出来,“这种事情你知道的,只要人活着,就肯定有意外,没办法避免的。咱们见的算不少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话,烟气这才从肺里吐了出来,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脑袋前面的那几根毛,又一次形成了空气刘海,他将打火机递给了王鸽。“快十二点了,赶紧回家休息吧。明天可别起晚了。”
王鸽叼着烟,愣了一下,“几点?”他没有接过打火机,只是呆呆的看着孙成德,“几点?”
“十二点啊,怎么了,你有事儿?”孙成德也愣了。
“操蛋!”王鸽赶紧掏出手机,手机上有三十个未接电话,五条微信消息。他在工作的时候会把手机调整成震动模式,而在现场那种嘈杂的情况下,就算是有铃声都听不到,更别说震动了,而且手机大部分时间都在口袋里,根本没有时间看一眼,过于忙碌的工作也让他无暇顾及手机震动带来的感觉。
忙了十多个小时,居然一点儿时间概念都没有了!
未接电话之中,两个来源于父亲王建成,三个来源于沈慧,都是下午五点半左右。王建成打电话肯定是询问为什么还没到家,王佳欣怎么还没回来。而沈慧打电话也是询问王鸽王佳欣该怎么办。
微信消息其中有两条,来源于母亲赵雪芹和沈慧。是下午六点左右。
赵雪芹在微信消息中说王鸽的同事将王佳欣送回了家,没什么太大的事情,让他安心工作,注意安全,早点回家。
而沈慧的消息就比较复杂了,在王鸽的电话打不通之后,她带着王佳欣来到了车队,发现这里空无一人,询问了急诊部的人之后才知道是化工厂爆炸全员出动。沈慧干过急诊工作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王鸽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。她只好将王佳欣带上了陶米来接她下班的车,也好在陶米曾经送过王鸽回家,知道王鸽住在哪里,这才把孩子安全送了回去。
剩下的二十五个未接电话,全部来源于林颜悟!剩下的三条微信,也都是来自于林颜悟。
两个未接电话,在来自于下午十五点三十分。
“我到了,你在哪呢,电话也不接,是不是出车还没回来啊?这边儿也没人,我在车队等你会儿哦!”发送时间是十六点零五分。
林颜悟不是沈慧,在急诊部没有认识的人,可车队里连个能问话的人也没有,只能在这里等待,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没有人告诉她。
这条微信消息过后,是八个电话,王鸽全部都没有接到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啊,我都快饿死了。答应好的请我吃饭,可不能食言啊。”这条微信消息的时间,是下午十八点整。
接下来,又是十五个电话,林颜悟几乎是每十五分钟就打了一个电话。同样,王鸽全部都没有接到。
林颜悟给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,是四十分钟之前,那会儿王鸽还在事故现场,刚刚接到交接班的通知。
“我在急诊部等了你好久,不记得几个小时了……等了你太长时间,再也不想等了。”这是林颜悟给王鸽发送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,是十分钟前。
“对不起,等我!”王鸽在几分钟内就看完了这些东西,马上回微信,但是这条消息的前方,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并没有发送成功。他丢下还没点燃的香烟就往车队办公室里面跑,孙成德也是看呆了,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,只好摇着头笑笑。
“又是一个被这操蛋工作坑了的人。”孙成德又抽了一口烟。
“操蛋,我他妈是个混蛋!”王鸽脑子都快要炸掉了,回了两趟医院,怎么就不知道来车队里看一眼?怎么就不知道摸出手机来看一眼?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就不知道提前跟林颜悟、沈慧还有家里说一声?为什么要让他们干着急?
错了,真的错了!
别走,千万别走!
当王鸽来到车队办公室的时候,里面只有一些刚从事故现场回来的同事。林颜悟并不在这里。
王鸽又赶紧跑到了急诊大厅转了一圈,这里也没人。
“诶,小王师傅你回来啦?你女朋友好像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呢,刚刚才走。”分诊台的小护士看见了王鸽,“事故现场怎么样了?”
“谢谢了!”王鸽根本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,直接跑出了急诊部大门,向着医院大门跑了过去,那分诊台的护士一头雾水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半夜十二点,这边儿已经比较清静了,黑出租早已经被清理干净,有多少人,什么车辆,一眼就能看得清楚。王鸽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这里,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,一转头却看到林颜悟已经拉开车门,似乎是上了一辆网约车,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。
距离很近,王鸽甚至能从那倒后镜里看到林颜悟的脸庞,还有她脸上流下来的泪水。
“林颜悟!”王鸽捏着手机,大喊着她的名字快速追了过去。
“和男朋友吵架了?”那网约车司机看到了倒后镜之中的王鸽正在向这里狂奔。
“开车吧。”林颜悟没有回答,看着倒后镜里面狂奔的王鸽,想要最后看他一眼。
车辆开的很快,王鸽用双腿是肯定是追不上的,车辆渐行渐远,王鸽只能用手机给林颜悟打电话。
一个电话,两个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,变成了忙音,被挂断。第三个电话,号码变成了空号。林颜悟将王鸽的电话号码,设置成了黑名单。
“我看他还挺珍惜你的,要不我停下吧,我可以等会儿的。”网约车司机看着一直在哭的林颜悟说道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林颜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按下车门把手上的车窗按钮,将车窗升了起来。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司机师傅,你快帮我跟他们说说,我跟我老婆都在这工厂的车间里。出事儿的时候,恰好我在上厕所,厕所门都给炸飞了,外面起了大火,水管子漏水,我从地上爬起来就把身上都淋湿了,躲在那厕所里,这才没什么大事。可是我老婆那会儿可在工作岗位上啊,这都两次爆炸了,炸的这么厉害……”那位工人情绪十分激动,看到王鸽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儿,把事情都说了出来。“现在火势也没那么大了……得赶紧救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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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则只有一个,全都带出来,不论死活。在有些情况下,呼吸和心跳停止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已经完全的死去,大夫们经过努力,似乎还有办法将这些人给就回来。而在王鸽看来,这种情况的存在就是病人的灵魂尚未离体,还没有死神来接触,只要重新稳定病人的生命体征,灵魂便能够继续保持其稳定的状态,不再动摇。
然而,已经搜救出来的几具遗体之中不乏女性,只是在爆炸之后早已经无法辨认身份,也许这位工人的爱人就在其中。但现在还不是家属认领尸体的时候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幸存者的搜索和救援上面。
王鸽自然也不会让他进去的,更不会主动去说什么话,前来询问情况只是为了让这工人有一个发泄的机会,也许把事情说出来,心里也就没那么着急了,“里面的消防员人手充足,我们医院方面的人也在待命,绝对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受到影响的人,这一点你可以放心。你身上受没受伤,自己说了不算,大夫说了算,必须跟我回去进行检查。”王鸽指了指救护车,“而且我不建议你走路。”
一听这话,那工人的情绪非但没有稳定,反而更加激动了,“这可不行,我要亲自去找她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刚刚死里逃生之后所分泌的肾上腺素还没有过去,而且说不定这场事故会不会对他的精神健康造成影响,现在这种激动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够表现出来的。那工人力气很大,刚想挣脱身后警察的束缚,却觉得自己右胳膊肱二头肌一阵刺痛,一根细细的针头带着针管刺入了他的皮肤之中,在他眼睛的注视下,零点八秒之内针管之中的透明液体就全部输入了他的体内。
一抬头,却发现是刚才那个姓余的大夫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药?”工人说了一句,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儿大舌头,话都说不利索了,瘫软下来,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,呼吸的频率减缓,深度加大。
王鸽怕那警察扶不住,赶紧上千去把那个人架了起来,扶到了救护车上,让他躺在了病床上。“老哥,好好睡一觉,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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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鸽将这名已经睡着了的病人送到了警戒线外面的临时医疗点,交给了这边儿的大夫,然后继续返回工厂大门前忙碌。
整整一下午,王鸽在这条直路上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车辆的直线加速赛,更是跑了两趟雅湘附二去送危重病人。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王鸽甚至没有去具体的时间,也一直留在了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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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成德也将车开了回来,两个人一边聊天一遍回办公室,打算换衣服下班。身上的这套衣服已经完全臭掉了,不仅有汗水的酸臭味,更有火场那烟味和化学品的味道。
“三十二死,四十八伤,还有两个失踪,估计是房子倒塌埋里面了,还在搜救,希望不大。消防员就死了五个,伤了十几个。”孙成德掏出烟盒,往嘴里送了一根,想了一下,还是递给王鸽一根。
王鸽也犹豫了一下,不过还是接了过来,塞进嘴里,“真是惨。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。事故原因搞清楚了吗?”
“还在调查。听说前期消防大队根本搞不清楚事故原因,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危险品和易燃易爆物品,但是有伤员在里面,只能拎着水枪顶着冲锋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孙成德掏出打火机,啪嗒一声点燃了香烟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烟气,那香烟似乎瞬间下去了半根,居然久久不见他吐出来,“这种事情你知道的,只要人活着,就肯定有意外,没办法避免的。咱们见的算不少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话,烟气这才从肺里吐了出来,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脑袋前面的那几根毛,又一次形成了空气刘海,他将打火机递给了王鸽。“快十二点了,赶紧回家休息吧。明天可别起晚了。”
王鸽叼着烟,愣了一下,“几点?”他没有接过打火机,只是呆呆的看着孙成德,“几点?”
“十二点啊,怎么了,你有事儿?”孙成德也愣了。
“操蛋!”王鸽赶紧掏出手机,手机上有三十个未接电话,五条微信消息。他在工作的时候会把手机调整成震动模式,而在现场那种嘈杂的情况下,就算是有铃声都听不到,更别说震动了,而且手机大部分时间都在口袋里,根本没有时间看一眼,过于忙碌的工作也让他无暇顾及手机震动带来的感觉。
忙了十多个小时,居然一点儿时间概念都没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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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消息其中有两条,来源于母亲赵雪芹和沈慧。是下午六点左右。
赵雪芹在微信消息中说王鸽的同事将王佳欣送回了家,没什么太大的事情,让他安心工作,注意安全,早点回家。
而沈慧的消息就比较复杂了,在王鸽的电话打不通之后,她带着王佳欣来到了车队,发现这里空无一人,询问了急诊部的人之后才知道是化工厂爆炸全员出动。沈慧干过急诊工作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王鸽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。她只好将王佳欣带上了陶米来接她下班的车,也好在陶米曾经送过王鸽回家,知道王鸽住在哪里,这才把孩子安全送了回去。
剩下的二十五个未接电话,全部来源于林颜悟!剩下的三条微信,也都是来自于林颜悟。
两个未接电话,在来自于下午十五点三十分。
“我到了,你在哪呢,电话也不接,是不是出车还没回来啊?这边儿也没人,我在车队等你会儿哦!”发送时间是十六点零五分。
林颜悟不是沈慧,在急诊部没有认识的人,可车队里连个能问话的人也没有,只能在这里等待,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,也没有人告诉她。
这条微信消息过后,是八个电话,王鸽全部都没有接到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啊,我都快饿死了。答应好的请我吃饭,可不能食言啊。”这条微信消息的时间,是下午十八点整。
接下来,又是十五个电话,林颜悟几乎是每十五分钟就打了一个电话。同样,王鸽全部都没有接到。
林颜悟给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,是四十分钟之前,那会儿王鸽还在事故现场,刚刚接到交接班的通知。
“我在急诊部等了你好久,不记得几个小时了……等了你太长时间,再也不想等了。”这是林颜悟给王鸽发送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,是十分钟前。
“对不起,等我!”王鸽在几分钟内就看完了这些东西,马上回微信,但是这条消息的前方,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并没有发送成功。他丢下还没点燃的香烟就往车队办公室里面跑,孙成德也是看呆了,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,只好摇着头笑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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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鸽又赶紧跑到了急诊大厅转了一圈,这里也没人。
“诶,小王师傅你回来啦?你女朋友好像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呢,刚刚才走。”分诊台的小护士看见了王鸽,“事故现场怎么样了?”
“谢谢了!”王鸽根本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,直接跑出了急诊部大门,向着医院大门跑了过去,那分诊台的护士一头雾水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半夜十二点,这边儿已经比较清静了,黑出租早已经被清理干净,有多少人,什么车辆,一眼就能看得清楚。王鸽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这里,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,一转头却看到林颜悟已经拉开车门,似乎是上了一辆网约车,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。
距离很近,王鸽甚至能从那倒后镜里看到林颜悟的脸庞,还有她脸上流下来的泪水。
“林颜悟!”王鸽捏着手机,大喊着她的名字快速追了过去。
“和男朋友吵架了?”那网约车司机看到了倒后镜之中的王鸽正在向这里狂奔。
“开车吧。”林颜悟没有回答,看着倒后镜里面狂奔的王鸽,想要最后看他一眼。
车辆开的很快,王鸽用双腿是肯定是追不上的,车辆渐行渐远,王鸽只能用手机给林颜悟打电话。
一个电话,两个电话,电话响了几声,变成了忙音,被挂断。第三个电话,号码变成了空号。林颜悟将王鸽的电话号码,设置成了黑名单。
“我看他还挺珍惜你的,要不我停下吧,我可以等会儿的。”网约车司机看着一直在哭的林颜悟说道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林颜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按下车门把手上的车窗按钮,将车窗升了起来。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