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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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勇此时痛哭流涕,诅咒发誓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动手杀害李尚书等人。
望着李勇如今的模样,杨宏摇了摇头道:“李勇,如今事实清楚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!你身为堂堂七尺男儿,难道还不敢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?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幻想,老实交代小梅让你怎么样了?如果小梅未死,或许本官还可以为你向陛下求情!”
杨宏话音落下,就见李勇继续哀求道:“大人,事已至此小人所言句句属实,再也不敢期满。家父等人的死确实与小人无关,小人只是下毒想要谋害家父等人,但真的没有动手杀他们啊!大人,大人请一定要相信小人啊!”
“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,来人啊,将李勇拿回北镇府司衙门审问,切记不许动刑,一定要其心服口服!”
杨宏话音落下,两名锦衣卫冲过来,一起架起李勇就要将其拖走。
被架起的李勇奋力挣扎,两只手死命的挥舞想要抓住杨宏,口中大呼道:“大人,大人!我不要去北镇府司衙门,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!大人……”
望着李勇被拖走的背影,杨宏摇了摇头叹息道: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。诸位,如今李尚书被杀一案已经侦破,杨某这就赶回衙门撰写结案卷宗。凌小旗,你在安排几个兄弟留在李府善后,等到彻底结案后在回衙门。卢兄,你与我一同回衙门,结案的卷宗还需要你与我一同撰写!”
仅仅用了四天,杨宏就破了这起迷案。这不禁让杨宏的心情大好。
回到衙门后,屏退左右,卢仁峰叹息一声道:“大人,卢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这起案子能够在限期内侦破,与卢兄的鼎力相助有着莫大的关系。卢兄有什么话之言就是。”
卢仁峰听到杨宏的话,略微整理了一下心绪后说道:“大人,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勇,但大人有没有觉得,此案还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?比如,李勇杀人的工具是从哪里弄到的?案发当日小环与李四说过,听到了李尚书在书房当中呼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有,至今不见踪迹的小梅又在哪里?是生是死?这些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解释。而且李勇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俗话说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既然李勇承认下毒毒害李尚书等人的事实,为何抵死不承认他出手杀人那?还有李四所说钱氏的丑事到底是什么?我们现在也不清楚,这丑事会不会与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那?李尚书对于夫人与管家的死为何如此草率,这一点也很蹊跷。总之卢谋总觉得,这起案子侦破的太顺利了!顺利的让人感到不舒服,具体的卢谋也说不上来。还请大人明鉴才是。”
卢仁峰所说的这些,杨宏不是不知道。只见杨宏拿起一只毛笔微微一笑道:“卢兄所言甚是。确实还有一些疑点没有解开。不过这些也都好解释。杀人工具的事情,按照李勇的能力,弄到这样一个工具也不是难事。相信审讯过后他就会交代的。案发当夜小环与李四的证言嘛,人在紧张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一些幻觉。二人所言也是不足为信的。至于卢兄所说的李勇表现,可能是卢兄见过的犯人不多。绝大部作奸犯科之徒都有一种侥幸心理。卢兄试想,李勇之所以承认下毒的事情,那是认准了没有性命之忧。毕竟下毒是实,但并未造成李尚书等人的身亡。按照大明律来看,李勇撑死就是充军的下场罢了。与判处极刑相比,我想李勇还是想着能苟活就苟活吧!总之,一切等到审问完李勇再说吧!”
听到杨宏的话,卢仁峰还想说些什么。不过望着正在书写结案卷宗的杨宏,卢仁峰还是将话咽了下去。
杨宏这一写就是一整天,等到夜幕降临,总算将卷宗写完了。
此时卢仁峰已经离开,回到了应天府。连日来的辛苦,不禁让杨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来人,李勇那边有什么什么进展?”
杨宏喝了一口茶水,向着身边的锦衣卫问道。
“禀告大人,李勇这小子嘴硬的很,只肯承认下毒的事情,但对杀害李大人等人始终不肯招供。大人又下令不肯用刑,依卑职看,李勇这小子是不会招供的。”
听完手下的禀报杨宏叹了一口气,看来这李勇还是心存幻想,不肯招供。
“告诉审讯的兄弟拿出本事,咱们锦衣卫可不只会用刑,今夜务必让李勇说出实话!”
遣退了身边的锦衣卫,杨宏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。卢仁峰的话还是让杨宏想到了一些什么。
卢仁峰所言也在情在理,结合李勇目前的表现,难道真的是自己有疏漏的地方,抓错人了?
“禀大人,门外来了一名小姐,自称是胡俨胡大人家的千金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就在杨宏沉思之际,一名锦衣卫进入禀报。
哦,是霜儿来了!杨宏差点忘了,还让胡霜帮忙调看李尚书的档案,连忙招呼手下道:“快快有请!”
不一会,就见胡霜穿着一身白裙,在一名丫鬟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杨宏望着胡霜,不禁脸上浮现一缕笑容。禀报的锦衣卫与丫鬟见此,也是马上识趣的离开了。
“霜儿你来了。快快请坐,这几日办案太忙,都忘了让你帮忙的事情了!”
杨宏招呼胡霜坐下后,一屁股坐在胡霜的身边笑道。
望着杨宏有喜悦的模样,胡霜不禁抿嘴笑道:“杨大哥无需如此,我是趁着父亲还没有回来偷跑出来的。时间比较紧,我就长话短说了!杨大哥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。根据记载,李尚书此人是在洪武十五年考中的进士,后来被委派到北平任职的。作为委派的官员,李尚书最开始并未得到当时燕王的认可。后来陛下清君侧登基为帝,对李云荣的封赏也并不丰厚。李云荣之所以后来平步青云,还是因为方孝孺一案的!”
听到胡霜提起方孝孺一案,杨宏脸色一变。杨宏吩咐手下关闭大厅房门后,这才悄声解释道:“霜儿,方孝孺一案牵扯的事情太多,不得不防。你现在说吧。”
对于杨宏的严谨,胡霜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。只见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:“杨大哥有所不知,这李云荣曾经有一个好友,名叫孙淼。这孙政满腹经纶饱读诗书,是江南读书人的楷模。但很多人不知道,孙淼之所以这么优秀,是因为他乃是方孝孺的学生。原本陛下一怒之下诛了方孝孺十族,这孙淼是跑不了的。只因为孙淼的身份很少人知道,所以最开始是逃过一劫。不过,李云荣这个时候却做了背信弃义的事情。他将孙淼是方孝孺学生的事情举报给了陛下,惹得陛下震怒。整个孙家遭受牵连,一家四十二口全部惨遭毒手。就是因为举报有功,李云荣才得到了陛下的信任,从此平步青云成为了礼部尚书。吏部的档案就记载了这么多,但这两日我还查看了一些别的记载,所以才用了这么多天。这李云荣当初举报孙淼之时,李忠与刘氏起了发挥了莫大的作用。杨大哥你不知道,原本孙淼已经得到了消息,知道陛下已经知道他是方孝孺学生的事情,打算带着全家老小逃命的。谁知道,李云荣让自己的夫人与管家来到孙家,名义上是帮助他们潜逃,实际上是将孙家的行踪报告给了李云荣。可怜孙家不知道李云荣这么卑鄙,在这些人的出卖下全家尽数被杀。不过我查到一件事情,孙淼被杀的时候还是逃了一个人。那就是孙淼的小儿子。根据记载,孙淼的小儿子名叫孙礼,案子发生时正在外求学,所以逃过了一劫。不知道这些对杨大哥你的办案有没有什么帮助!”
听完胡霜的讲述不禁让杨宏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杨宏做梦也没有想到,外表光鲜的大明礼部尚书,实际上却是一个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。
为了得到陛下的赏识,为了自己的前程,李云荣不惜将好友全家送上断头台,用来换取自己的平步青云,像这种卑鄙无耻之人真的是让人作呕!
最重要的是,胡霜带来的消息让杨宏原本压制的那些顾虑与怀疑全部爆发了。
其实,对于李勇就是本案的杀人凶手,杨宏还是有一丝怀疑的。
就如卢仁峰所说,案子还有许多地方还没有查清楚,草草的结案确实不妥。
如今的杨宏将案子中所有未破解的疑点细细思索一遍,不禁冷汗直流,这些疑点越来越清晰,如果李勇是杀人凶手的话,有些细节根本就解释不通。
或许李勇真的不是这个案子的真凶,自己被真凶设计的一系列陷阱所蒙蔽,贪功冒进之下,真的抓错人了!
杨宏想到这里猛地站起身,打算到司内的牢房提审李勇。
然而就在此时,关闭的大门突然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大笑道:“我在宫里就听说子忠贤侄你已经破案了!乖乖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!和你爹一样都是破案的奇才,不辜负我的期望!”
李勇此时痛哭流涕,诅咒发誓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动手杀害李尚书等人。
望着李勇如今的模样,杨宏摇了摇头道:“李勇,如今事实清楚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!你身为堂堂七尺男儿,难道还不敢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?我劝你还是不要心存幻想,老实交代小梅让你怎么样了?如果小梅未死,或许本官还可以为你向陛下求情!”
杨宏话音落下,就见李勇继续哀求道:“大人,事已至此小人所言句句属实,再也不敢期满。家父等人的死确实与小人无关,小人只是下毒想要谋害家父等人,但真的没有动手杀他们啊!大人,大人请一定要相信小人啊!”
“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,来人啊,将李勇拿回北镇府司衙门审问,切记不许动刑,一定要其心服口服!”
杨宏话音落下,两名锦衣卫冲过来,一起架起李勇就要将其拖走。
被架起的李勇奋力挣扎,两只手死命的挥舞想要抓住杨宏,口中大呼道:“大人,大人!我不要去北镇府司衙门,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!大人……”
望着李勇被拖走的背影,杨宏摇了摇头叹息道: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。诸位,如今李尚书被杀一案已经侦破,杨某这就赶回衙门撰写结案卷宗。凌小旗,你在安排几个兄弟留在李府善后,等到彻底结案后在回衙门。卢兄,你与我一同回衙门,结案的卷宗还需要你与我一同撰写!”
仅仅用了四天,杨宏就破了这起迷案。这不禁让杨宏的心情大好。
回到衙门后,屏退左右,卢仁峰叹息一声道:“大人,卢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这起案子能够在限期内侦破,与卢兄的鼎力相助有着莫大的关系。卢兄有什么话之言就是。”
卢仁峰听到杨宏的话,略微整理了一下心绪后说道:“大人,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勇,但大人有没有觉得,此案还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?比如,李勇杀人的工具是从哪里弄到的?案发当日小环与李四说过,听到了李尚书在书房当中呼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还有,至今不见踪迹的小梅又在哪里?是生是死?这些都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解释。而且李勇刚才的表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俗话说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既然李勇承认下毒毒害李尚书等人的事实,为何抵死不承认他出手杀人那?还有李四所说钱氏的丑事到底是什么?我们现在也不清楚,这丑事会不会与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那?李尚书对于夫人与管家的死为何如此草率,这一点也很蹊跷。总之卢谋总觉得,这起案子侦破的太顺利了!顺利的让人感到不舒服,具体的卢谋也说不上来。还请大人明鉴才是。”
卢仁峰所说的这些,杨宏不是不知道。只见杨宏拿起一只毛笔微微一笑道:“卢兄所言甚是。确实还有一些疑点没有解开。不过这些也都好解释。杀人工具的事情,按照李勇的能力,弄到这样一个工具也不是难事。相信审讯过后他就会交代的。案发当夜小环与李四的证言嘛,人在紧张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一些幻觉。二人所言也是不足为信的。至于卢兄所说的李勇表现,可能是卢兄见过的犯人不多。绝大部作奸犯科之徒都有一种侥幸心理。卢兄试想,李勇之所以承认下毒的事情,那是认准了没有性命之忧。毕竟下毒是实,但并未造成李尚书等人的身亡。按照大明律来看,李勇撑死就是充军的下场罢了。与判处极刑相比,我想李勇还是想着能苟活就苟活吧!总之,一切等到审问完李勇再说吧!”
听到杨宏的话,卢仁峰还想说些什么。不过望着正在书写结案卷宗的杨宏,卢仁峰还是将话咽了下去。
杨宏这一写就是一整天,等到夜幕降临,总算将卷宗写完了。
此时卢仁峰已经离开,回到了应天府。连日来的辛苦,不禁让杨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来人,李勇那边有什么什么进展?”
杨宏喝了一口茶水,向着身边的锦衣卫问道。
“禀告大人,李勇这小子嘴硬的很,只肯承认下毒的事情,但对杀害李大人等人始终不肯招供。大人又下令不肯用刑,依卑职看,李勇这小子是不会招供的。”
听完手下的禀报杨宏叹了一口气,看来这李勇还是心存幻想,不肯招供。
“告诉审讯的兄弟拿出本事,咱们锦衣卫可不只会用刑,今夜务必让李勇说出实话!”
遣退了身边的锦衣卫,杨宏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。卢仁峰的话还是让杨宏想到了一些什么。
卢仁峰所言也在情在理,结合李勇目前的表现,难道真的是自己有疏漏的地方,抓错人了?
“禀大人,门外来了一名小姐,自称是胡俨胡大人家的千金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
就在杨宏沉思之际,一名锦衣卫进入禀报。
哦,是霜儿来了!杨宏差点忘了,还让胡霜帮忙调看李尚书的档案,连忙招呼手下道:“快快有请!”
不一会,就见胡霜穿着一身白裙,在一名丫鬟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杨宏望着胡霜,不禁脸上浮现一缕笑容。禀报的锦衣卫与丫鬟见此,也是马上识趣的离开了。
“霜儿你来了。快快请坐,这几日办案太忙,都忘了让你帮忙的事情了!”
杨宏招呼胡霜坐下后,一屁股坐在胡霜的身边笑道。
望着杨宏有喜悦的模样,胡霜不禁抿嘴笑道:“杨大哥无需如此,我是趁着父亲还没有回来偷跑出来的。时间比较紧,我就长话短说了!杨大哥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。根据记载,李尚书此人是在洪武十五年考中的进士,后来被委派到北平任职的。作为委派的官员,李尚书最开始并未得到当时燕王的认可。后来陛下清君侧登基为帝,对李云荣的封赏也并不丰厚。李云荣之所以后来平步青云,还是因为方孝孺一案的!”
听到胡霜提起方孝孺一案,杨宏脸色一变。杨宏吩咐手下关闭大厅房门后,这才悄声解释道:“霜儿,方孝孺一案牵扯的事情太多,不得不防。你现在说吧。”
对于杨宏的严谨,胡霜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。只见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:“杨大哥有所不知,这李云荣曾经有一个好友,名叫孙淼。这孙政满腹经纶饱读诗书,是江南读书人的楷模。但很多人不知道,孙淼之所以这么优秀,是因为他乃是方孝孺的学生。原本陛下一怒之下诛了方孝孺十族,这孙淼是跑不了的。只因为孙淼的身份很少人知道,所以最开始是逃过一劫。不过,李云荣这个时候却做了背信弃义的事情。他将孙淼是方孝孺学生的事情举报给了陛下,惹得陛下震怒。整个孙家遭受牵连,一家四十二口全部惨遭毒手。就是因为举报有功,李云荣才得到了陛下的信任,从此平步青云成为了礼部尚书。吏部的档案就记载了这么多,但这两日我还查看了一些别的记载,所以才用了这么多天。这李云荣当初举报孙淼之时,李忠与刘氏起了发挥了莫大的作用。杨大哥你不知道,原本孙淼已经得到了消息,知道陛下已经知道他是方孝孺学生的事情,打算带着全家老小逃命的。谁知道,李云荣让自己的夫人与管家来到孙家,名义上是帮助他们潜逃,实际上是将孙家的行踪报告给了李云荣。可怜孙家不知道李云荣这么卑鄙,在这些人的出卖下全家尽数被杀。不过我查到一件事情,孙淼被杀的时候还是逃了一个人。那就是孙淼的小儿子。根据记载,孙淼的小儿子名叫孙礼,案子发生时正在外求学,所以逃过了一劫。不知道这些对杨大哥你的办案有没有什么帮助!”
听完胡霜的讲述不禁让杨宏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杨宏做梦也没有想到,外表光鲜的大明礼部尚书,实际上却是一个卖友求荣的卑鄙小人。
为了得到陛下的赏识,为了自己的前程,李云荣不惜将好友全家送上断头台,用来换取自己的平步青云,像这种卑鄙无耻之人真的是让人作呕!
最重要的是,胡霜带来的消息让杨宏原本压制的那些顾虑与怀疑全部爆发了。
其实,对于李勇就是本案的杀人凶手,杨宏还是有一丝怀疑的。
就如卢仁峰所说,案子还有许多地方还没有查清楚,草草的结案确实不妥。
如今的杨宏将案子中所有未破解的疑点细细思索一遍,不禁冷汗直流,这些疑点越来越清晰,如果李勇是杀人凶手的话,有些细节根本就解释不通。
或许李勇真的不是这个案子的真凶,自己被真凶设计的一系列陷阱所蒙蔽,贪功冒进之下,真的抓错人了!
杨宏想到这里猛地站起身,打算到司内的牢房提审李勇。
然而就在此时,关闭的大门突然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大笑道:“我在宫里就听说子忠贤侄你已经破案了!乖乖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!和你爹一样都是破案的奇才,不辜负我的期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