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争锋相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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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纪纲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过后,龙椅之上的永乐帝不禁想起了战死沙场的英灵,情不自禁勃然大怒道:“狗贼害朕十万将士,凌迟处死都是便宜他了!
黄淮,刚刚纪纲的话你都听到了,你说王振的案子有疑点,那疑点都是什么?如果你无法说服朕,休怪朕治你一个诬陷同僚的罪名!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已经不给黄淮与杨宏任何退路。
只见黄淮非但没有惧怕,反而点了点头平静的回道:“陛下!臣既然敢为王振翻案,自然是发现了重要的疑点的!杨宏,把你发现的疑点说来听听吧!”
其实现在的黄淮也是在赌,毕竟他也不知道杨宏所说的疑点到底是什么。
他现在只是本能的相信,按照杨宏的能力来说定然不会信口开河,自己要做的就是帮助杨宏,在皇帝面前提出翻案的说法,剩下的就只有靠杨宏自己了!
听到黄淮的话,杨宏点了点头。而一旁的纪纲则是冷冷看了一眼杨宏开口说道:“杨镇抚使,没想到要为王振翻案的竟然是你,本官倒是也想听听你有何高论那!”
那纪纲的语气冰冷,已经将矛头转到了杨宏的身上。
事已至此杨宏也不能在兼顾双方的面子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启奏陛下,臣之所以说王振的案子存在疑点,并不是信口胡说,乃是有着充分的理由与根据的!请陛下设想一下。首先王振身为兵部尚书,堂堂的二品大员。鞑靼不过是区区的蛮夷部族,就算承诺给予王振高官厚禄的封赏,那王振至于因为这些身外之物铤而走险吗
?
大家都知道,此次朝廷兵败并不是因为我大明的国力不如鞑靼,而是战略错误之下的结果。
吃了败仗之后陛下定然震怒,非但不会息事宁人,反而一定会亲率天子之师亲自征讨鞑靼的!
我大明与鞑靼从国力上来比较,起止要高一个层次,只要战术得当,来日再战鞑靼必败!
这些就连市井的百姓都能看得出来,那王振如此天才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?
所以说,从动机出发,他王振也不是傻子根本就不会傻到做出卖国的傻事的!”杨宏说到这里还没说完,一旁的纪纲不禁冷笑一声道:“笑话!那王振分明就是因为陛下没有听取他的意见,导致他丢了面子,所以一气之下才会做出卖国的举动。杨大人
的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,不足为信!”
听到纪纲的话,永乐帝也不禁点头赞同道:“纪纲说的有理,杨宏你说的理由说服不了朕,还有其他的疑点吗?”
见纪纲与永乐帝都不认同自己的想法,杨宏并不担心继续解释道:“好,既然从作案的动机上陛下不认同臣的说法,那么臣就从案情上指出疑点!
陛下知道,王振通敌卖国的行为能够败露,起初是因为边关的军士发现了其手下董霸,在检查之下董霸自杀身亡,由他身上搜到的书信以及车上的金银财宝才知道的!那么问题来了。首先,从边关运送物资进入大明,势必要经受盘查,这一点王振是知道的。就算这些金银财宝是鞑靼可汗赠与王振的,那么王振也不会傻到让自己的亲信
压着这么多的财宝明目张胆的入关吧?
其次,那董霸发现盘查的官兵后,抵抗逃跑。后来失败自杀身亡。依臣看来,这董霸的举动摆明就是让官兵发现自己,然后在自杀把所谓的通敌书信让官兵们搜到的!最后,通敌书信这种东西在此案当中是在是显得太刻意了!就算王振真的通敌卖国,与鞑靼可汗书信来往。这些信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董霸的身上?立即销毁不是最安全的
做法吗?
所以从这三点出发,王振的通敌卖国案虽然表面上证据清楚,但实际上存在的疑点根本就说不通,所以臣料定此案必定有着隐情!”
杨宏一口气把心里所想的疑点全都说了出来。这不禁让龙椅上的永乐帝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看到皇帝有一些动摇,纪纲连忙冷笑一声道:“哈哈!陛下明鉴!这些不过是杨大人的一番猜测,根本就无真凭实据,算不得真的!
而且这三点也不是说不通,那王振或许本来是让董霸将金银财宝运回关内,然后折合成银票带回来的。没想到被官兵发现,为了能够保全王振所以董霸才会自杀的!
那王振一直以来都恃才傲物,除了自己谁也不放在眼里。在骄纵之下犯了这些错误也在情理之中,所以根本就是可以说得通的!
至于后面两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,按书信上的字迹经过辨认,绝对就是王振的笔迹,而且还盖着王振自己的签章与官印!
或许书信的字迹可以作假,但官印可是绝对做不了假的!陛下,杨大人分明就是在狡辩,还请陛下能够明鉴!”
纪纲说完话,略微有些得意的看向杨宏。
而杨宏此时则是微微一笑抢先回答道:“陛下!此案最大的疑点,就是出现在纪大人刚刚说的话当中!”
见杨宏这么一说,纪纲不禁露出不解的表情道:“我说的?杨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本官刚刚难道说的不对吗?”
“纪大人说的都对,确实都是查案时发现的铁证。不过这起案子最大的疑点,就是出现在这个通敌书信上的!
陛下明鉴,王振写下通敌书信,将朝廷的用兵方略与破解之策,都写在信里交给鞑靼可汗。这种事情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?
没错,是隐蔽和安全!刚刚臣就说过,这些书信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董霸的身上,应该是早就销毁的!
就算纪大人刚刚说的都对,王振就是因为平日骄傲惯了,没有注意这些细节,但有一件事情他是不会不注意的!那就是盖在书信之上的官印!
那官印是最能证明一个人身份的凭证,那王振为何要在书信上盖上官印那?
要知道,就算盖上签章,写上自己的名字,要是事情败露后王振也可以说是有人假冒,还可以给自己留一下生机。
但是这官印若是要盖上去,那么就根本就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。在结合臣刚才说的几个反常行为,如果真的是王振自己做的,那他与找死又有什么区别那?
臣了解过,王振虽然自傲一些,但和家里人的关系都是很好的。老家还有那么多的兄弟,难道他王振自己不想活了,还想让全家族的人跟着一起陪葬吗?”
杨宏这番话说的确实在理,不得不让人信服!
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王振做的,那么他这种行为就是在自杀送死,是别的什么说法解释不通的。
所以,当杨宏接到王振的状书之后,就开始琢磨这个案子的疑点,也是在那个时候,杨宏基本上已经确定,这王振应该是让人冤枉的!
杨宏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之内陷入了寂静当中。过了好一会儿,纪纲仍然不服气的辩解道:“陛下,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杨宏他自己的假设罢了。
臣敢保证,锦衣卫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还请陛下明鉴,不要听信杨宏的一派胡言!”
纪纲说完话,另一边的黄淮也不再沉默微微一笑道:“纪大人,以我看来,杨宏刚才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,可不是什么一派胡言啊!
纪大人如此极力阻碍这个案子发回重审,难道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吗?”
“黄大人,大家同朝为官有些话说就说了,可有些话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!本官恪尽职守这么多年,虽不敢说有什么功绩,但也绝对是兢兢业业报效朝廷与陛下的!
黄大人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是想诬陷本官吗?”
听到黄淮的话,纪纲的脸刷得黑了下来,冷冷的看着黄淮质问道。
那黄淮也不是省油的灯,也是跟着冷笑连连道:“哈哈哈,纪大人无需如此敏感,本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!
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,锦衣卫在纪大人的带领下做了那么多的好事,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大臣,天下的百姓也都是看在眼里。”
黄淮在好事上面故意加重了语气,摆明了就是在嘲讽锦衣卫这么多年来,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纪纲如今是志得意满,如何能够忍受这般怒气。双眼怒视着黄淮大喝一声道:“黄淮!我念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一直忍让你,你却如此栽赃陷害到底想要干什么?
陛下您都看到了,黄淮冷嘲热讽欺辱臣分明就是在欺辱陛下,臣请陛下恩准,将这个乱臣贼子抓回昭狱问罪!”
见到纪纲如此说话,黄淮也来了脾气冷哼一声道:“哼!纪纲你未免太放肆了!你竟然当着陛下的面鼓唇摇舌,诬陷忠良,时间若是久了你还会将陛下放在眼里吗?
陛下,这纪纲仗着陛下的赏识越来越骄横,如今当着陛下的面竟然要把臣拿进昭狱,这分明是将昭狱看成他纪纲惩处异己的工具了!
这几年来纪纲他虽然贪赃枉法胡作非为,但权势滔天朝臣们是敢怒不敢言!如今当着陛下的面,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,也要与此贼势不两立!臣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,如此才能平息天下人的怒气啊!”
果然,纪纲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过后,龙椅之上的永乐帝不禁想起了战死沙场的英灵,情不自禁勃然大怒道:“狗贼害朕十万将士,凌迟处死都是便宜他了!
黄淮,刚刚纪纲的话你都听到了,你说王振的案子有疑点,那疑点都是什么?如果你无法说服朕,休怪朕治你一个诬陷同僚的罪名!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,已经不给黄淮与杨宏任何退路。
只见黄淮非但没有惧怕,反而点了点头平静的回道:“陛下!臣既然敢为王振翻案,自然是发现了重要的疑点的!杨宏,把你发现的疑点说来听听吧!”
其实现在的黄淮也是在赌,毕竟他也不知道杨宏所说的疑点到底是什么。
他现在只是本能的相信,按照杨宏的能力来说定然不会信口开河,自己要做的就是帮助杨宏,在皇帝面前提出翻案的说法,剩下的就只有靠杨宏自己了!
听到黄淮的话,杨宏点了点头。而一旁的纪纲则是冷冷看了一眼杨宏开口说道:“杨镇抚使,没想到要为王振翻案的竟然是你,本官倒是也想听听你有何高论那!”
那纪纲的语气冰冷,已经将矛头转到了杨宏的身上。
事已至此杨宏也不能在兼顾双方的面子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启奏陛下,臣之所以说王振的案子存在疑点,并不是信口胡说,乃是有着充分的理由与根据的!请陛下设想一下。首先王振身为兵部尚书,堂堂的二品大员。鞑靼不过是区区的蛮夷部族,就算承诺给予王振高官厚禄的封赏,那王振至于因为这些身外之物铤而走险吗
?
大家都知道,此次朝廷兵败并不是因为我大明的国力不如鞑靼,而是战略错误之下的结果。
吃了败仗之后陛下定然震怒,非但不会息事宁人,反而一定会亲率天子之师亲自征讨鞑靼的!
我大明与鞑靼从国力上来比较,起止要高一个层次,只要战术得当,来日再战鞑靼必败!
这些就连市井的百姓都能看得出来,那王振如此天才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?
所以说,从动机出发,他王振也不是傻子根本就不会傻到做出卖国的傻事的!”杨宏说到这里还没说完,一旁的纪纲不禁冷笑一声道:“笑话!那王振分明就是因为陛下没有听取他的意见,导致他丢了面子,所以一气之下才会做出卖国的举动。杨大人
的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,不足为信!”
听到纪纲的话,永乐帝也不禁点头赞同道:“纪纲说的有理,杨宏你说的理由说服不了朕,还有其他的疑点吗?”
见纪纲与永乐帝都不认同自己的想法,杨宏并不担心继续解释道:“好,既然从作案的动机上陛下不认同臣的说法,那么臣就从案情上指出疑点!
陛下知道,王振通敌卖国的行为能够败露,起初是因为边关的军士发现了其手下董霸,在检查之下董霸自杀身亡,由他身上搜到的书信以及车上的金银财宝才知道的!那么问题来了。首先,从边关运送物资进入大明,势必要经受盘查,这一点王振是知道的。就算这些金银财宝是鞑靼可汗赠与王振的,那么王振也不会傻到让自己的亲信
压着这么多的财宝明目张胆的入关吧?
其次,那董霸发现盘查的官兵后,抵抗逃跑。后来失败自杀身亡。依臣看来,这董霸的举动摆明就是让官兵发现自己,然后在自杀把所谓的通敌书信让官兵们搜到的!最后,通敌书信这种东西在此案当中是在是显得太刻意了!就算王振真的通敌卖国,与鞑靼可汗书信来往。这些信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董霸的身上?立即销毁不是最安全的
做法吗?
所以从这三点出发,王振的通敌卖国案虽然表面上证据清楚,但实际上存在的疑点根本就说不通,所以臣料定此案必定有着隐情!”
杨宏一口气把心里所想的疑点全都说了出来。这不禁让龙椅上的永乐帝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看到皇帝有一些动摇,纪纲连忙冷笑一声道:“哈哈!陛下明鉴!这些不过是杨大人的一番猜测,根本就无真凭实据,算不得真的!
而且这三点也不是说不通,那王振或许本来是让董霸将金银财宝运回关内,然后折合成银票带回来的。没想到被官兵发现,为了能够保全王振所以董霸才会自杀的!
那王振一直以来都恃才傲物,除了自己谁也不放在眼里。在骄纵之下犯了这些错误也在情理之中,所以根本就是可以说得通的!
至于后面两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,按书信上的字迹经过辨认,绝对就是王振的笔迹,而且还盖着王振自己的签章与官印!
或许书信的字迹可以作假,但官印可是绝对做不了假的!陛下,杨大人分明就是在狡辩,还请陛下能够明鉴!”
纪纲说完话,略微有些得意的看向杨宏。
而杨宏此时则是微微一笑抢先回答道:“陛下!此案最大的疑点,就是出现在纪大人刚刚说的话当中!”
见杨宏这么一说,纪纲不禁露出不解的表情道:“我说的?杨大人,你这是什么意思?本官刚刚难道说的不对吗?”
“纪大人说的都对,确实都是查案时发现的铁证。不过这起案子最大的疑点,就是出现在这个通敌书信上的!
陛下明鉴,王振写下通敌书信,将朝廷的用兵方略与破解之策,都写在信里交给鞑靼可汗。这种事情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?
没错,是隐蔽和安全!刚刚臣就说过,这些书信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董霸的身上,应该是早就销毁的!
就算纪大人刚刚说的都对,王振就是因为平日骄傲惯了,没有注意这些细节,但有一件事情他是不会不注意的!那就是盖在书信之上的官印!
那官印是最能证明一个人身份的凭证,那王振为何要在书信上盖上官印那?
要知道,就算盖上签章,写上自己的名字,要是事情败露后王振也可以说是有人假冒,还可以给自己留一下生机。
但是这官印若是要盖上去,那么就根本就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。在结合臣刚才说的几个反常行为,如果真的是王振自己做的,那他与找死又有什么区别那?
臣了解过,王振虽然自傲一些,但和家里人的关系都是很好的。老家还有那么多的兄弟,难道他王振自己不想活了,还想让全家族的人跟着一起陪葬吗?”
杨宏这番话说的确实在理,不得不让人信服!
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王振做的,那么他这种行为就是在自杀送死,是别的什么说法解释不通的。
所以,当杨宏接到王振的状书之后,就开始琢磨这个案子的疑点,也是在那个时候,杨宏基本上已经确定,这王振应该是让人冤枉的!
杨宏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之内陷入了寂静当中。过了好一会儿,纪纲仍然不服气的辩解道:“陛下,无论如何这些都是杨宏他自己的假设罢了。
臣敢保证,锦衣卫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还请陛下明鉴,不要听信杨宏的一派胡言!”
纪纲说完话,另一边的黄淮也不再沉默微微一笑道:“纪大人,以我看来,杨宏刚才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,可不是什么一派胡言啊!
纪大人如此极力阻碍这个案子发回重审,难道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吗?”
“黄大人,大家同朝为官有些话说就说了,可有些话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!本官恪尽职守这么多年,虽不敢说有什么功绩,但也绝对是兢兢业业报效朝廷与陛下的!
黄大人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是想诬陷本官吗?”
听到黄淮的话,纪纲的脸刷得黑了下来,冷冷的看着黄淮质问道。
那黄淮也不是省油的灯,也是跟着冷笑连连道:“哈哈哈,纪大人无需如此敏感,本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!
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,锦衣卫在纪大人的带领下做了那么多的好事,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大臣,天下的百姓也都是看在眼里。”
黄淮在好事上面故意加重了语气,摆明了就是在嘲讽锦衣卫这么多年来,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纪纲如今是志得意满,如何能够忍受这般怒气。双眼怒视着黄淮大喝一声道:“黄淮!我念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一直忍让你,你却如此栽赃陷害到底想要干什么?
陛下您都看到了,黄淮冷嘲热讽欺辱臣分明就是在欺辱陛下,臣请陛下恩准,将这个乱臣贼子抓回昭狱问罪!”
见到纪纲如此说话,黄淮也来了脾气冷哼一声道:“哼!纪纲你未免太放肆了!你竟然当着陛下的面鼓唇摇舌,诬陷忠良,时间若是久了你还会将陛下放在眼里吗?
陛下,这纪纲仗着陛下的赏识越来越骄横,如今当着陛下的面竟然要把臣拿进昭狱,这分明是将昭狱看成他纪纲惩处异己的工具了!
这几年来纪纲他虽然贪赃枉法胡作非为,但权势滔天朝臣们是敢怒不敢言!如今当着陛下的面,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,也要与此贼势不两立!臣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,如此才能平息天下人的怒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