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送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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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此时的杨宏正陷入失落当中,自然听不明白王振话语当中暗藏的深意。
王振见杨宏面露不解之色并不厌烦,继续解释道:“杨大人王某就直说了吧。纪纲之所以能够权势熏天的原因,无非就是陛下在废立太子之事上,举棋不定的结果。尽管太子殿下忠厚老实素有贤名,但陛下还是对与自己很相像的汉王殿下情有独钟。若不是因为废长立幼导致天下大乱的例子比比皆是,恐怕陛下早就立汉王殿下为皇储
了!陛下之所以对纪纲的胡作非为视若无睹,就是为汉王殿下日后能够争夺皇储培养自己的势力。如果陛下一天不打消废立太子的念头,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搬倒纪纲。当年
的首辅解大人就是典型的例子。不过话说回来,陛下之所以没有放任纪纲不管,时不时还会敲打他一番,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废立太子。等到太子殿下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后,陛下就一定不会废长立
幼的。明年陛下即将御驾亲征,太子殿下必定留守京城监国。到时候有诸位大臣的协助,太子定能够证明自己是合适的接班人,定能讨得陛下的欢心,而这也就是王某预测大人
明年必将官复原职的原因所在。杨大人细想,陛下之所以贬你的官,并不是为了责罚你。相反而是为了保护你。锦衣卫当中的形势陛下不会不知道,他也不会坐视纪纲的势力一步一步做大,到了无法掌
控的局面。
而杨大人是锦衣卫当中,最适合接替纪纲位置之人。为了保证杨大人不与纪纲正面交锋,陛下让你暂时交出锦衣卫当中的权利。
等到明年亲征之时,给杨大人立功的机会。到时候名正言顺升你的官职,用以分散纪纲的权利!”
不得不说,王振作为身居要职多年的官员,对于朝局走势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。
正如王振所说,纪纲的权利之所以这么大,在得罪这么多朝臣的情况下,依然能够掌握大权,这一点是与皇帝的支持脱不开关系。
而皇帝之所以支持纪纲,也是因为纪纲在立储之事上,支持的是汉王殿下。
如果陛下打消了废长立幼的念头,那么纪纲也就没有什么作用,成为了陛下手中的弃子。到时候被迫害的群臣群起攻之,纪纲的下场绝对好不了!
“多谢王大人,杨某受教了。不过正所谓圣意难测,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,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揣摩。既然王大人想让令郎跟着我,那杨某也不再推辞,就将他留在身边。不过,为了不耽误令郎的前程,王大人还需做其他的打算,若是杨某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不能
让令郎步了杨某的后尘!”
对于杨宏的好意,王振又怎么会不知道。在感谢了杨宏一番之后,王振就起身告辞,决定等到焦书榕行刑过后,再离开京城。
皇帝在焦书榕的案子上亲自做了要求,何况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,没有什么纰漏,刑部与大理寺很快将核准了案子,定于三天后对焦书榕执行凌迟之邢。
在行刑的前一夜,杨宏来到了刑部大牢,打算与这个可怜的男人在聊一聊,看看他是否还有未了解的心愿。
尽管知道明日将会被处死,焦书榕的状态却很好。他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的,或许是想体体面面的离开这个世界。站在牢房门外,杨宏将胡霜准备好的吃食递了进去。只见焦书榕向杨宏行了一礼抿嘴笑道:“没有想到,最后来送我一程的竟然是杨大人。此番恩情,焦某只能来生再报了
。”听到焦书榕话,杨宏不禁有一些哀伤:“焦书榕,事已至此也是你罪有应得,本官这次来看你,是为了告诉你,你的家人很好,陛下已经法外开恩,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。
”
焦书榕能够策划这么一个大案,智慧定然远超常人。得知家里的亲属被免去责罚,立即就想明白一定是杨宏从中斡旋的结果。
“多谢杨大人。像我这样不男不女的妖人,怎敢劳烦杨大人如此用心,大恩无以为报,等到焦某死后前往地府,一定会恳求阎王大老爷,保佑杨大人长命百岁的。”
见焦书榕这么一说,杨宏不禁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也不要妄自菲薄。有的时候,老天爷就会和我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,造成你今日的结局也并不是你自己的责任。
明天你即将上路,本官前来是想问一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如果本官能够帮上忙的话,绝不推辞!”
对于杨宏的此番举动,焦书榕十分的感动。
焦书榕看着杨宏,目光当中含着泪水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大人不必如此,焦某没有什么未了心愿,只求速死而已了!
既然大人来送焦某最后一程,那焦某就给大人讲一个故事好了。
从前有一个小男孩,生在一个穷苦的家庭。因为父亲死得早,他是与母亲以及一干姐妹的陪伴下长大的。
从小到大,因为接触的都是女子,这个男孩养成了女子的性格。
由于男孩总是一副女子的装扮,而且性格很懦弱。他成为了乡里其他孩子眼中的妖人。而他的童年就是在辱骂与羞辱当中渡过的。
在家中姐妹们的抚养下,男孩逐渐长大,考中了举人,有了做官的机会,当时的他天真的以为,自己的人生就将发生改变,那些为他受苦的人终于要苦尽甘来。
然而,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就是如此残酷,那个男孩几次参加会试失败,而各处官职也没有空缺,他只能焦急的等待,期待奇迹的出现。
那一天是风和日丽的午后,男孩在边关看到视察的大官。那名大人自然也看到了男孩,被男孩所吸引之下,将男孩带到了京城,并且那排在了兵部供职。
男孩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,更加喜欢上了那个给予他尊重的男人。
原本,男孩以为他会和这位大人长相厮守,但现实再一次击碎了他的梦,让他不得不站出来,以自己的手为喜欢的大人,打开一条畅通的道路。
大人已经知道,故事当中男孩就是焦某。事到如今,焦某什么人都不恨,就是那些曾经玩弄过我身体的人,也不再记恨他们。
明日将是焦某的死期,如果大人可怜我,那焦某就拜托大人一件事,请大人能够应允。”
听完焦书榕的故事,杨宏整个人被一种哀伤所笼罩。
尽管面前的这个男人,是一个杀害那么多人的恶魔。但是在听完他的故事后,杨宏对这个人非但没有一丝恨意,有的反而是感慨与悲凉。
若是问焦书榕这个人有没有罪?答案很明显,自然是罪不可赦的。
但是这种罪的起源并不在焦书榕自己的身上,而是由许许多多人共同助推之下造成的。
焦书榕渴望的无非就是尊严两个字。但,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他却从小到大不曾拥有。这对于一个看上去富强繁华的帝国来说,是不是有一些太令人失望了?
“本官说过,你若是有什么心愿的话尽管说来,本官若是能够办到的话,绝对不会推辞。”
望着焦书榕充满希冀的目光,杨宏点了点头回答道。
见到杨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,焦书榕笑了。
“大人,焦某知道明日过后,我被凌迟处死不会留下全尸。若是可以的话,还请大人帮我处理后事,为我的遗体穿上女人的衣服可好?
这一世焦某身为男人无可奈何,我希望能够在死后,完成成为女儿之身的心愿。还请大人能够帮忙!”
焦书榕拜托的并不是什么大事,以杨宏的能力来说,并没有什么难处。
面对充满笑容的焦书榕,杨宏点了点头。而焦书榕见到杨宏应允,不禁跪倒在地叩拜感谢道:“多谢大人!”
离开牢房之时,杨宏的心情很不好。
尽管杨宏在办理案子的时候,遇到了诸如孙礼钱氏那样许多可怜的人。但是,焦书榕带来的震撼确实其他人无法相比的。
在焦书榕的身上,杨宏看到了底层百姓奋力挣扎,祈求改变命运的努力。更在他的身上,知道了他们的无奈与辛酸。
这些都是杨宏不曾见过,也不曾想到的。
曾几何时,在他的眼中,整个大明都是好的,百姓是富足幸福的。虽然有的地方还存在着贪官污吏,但这些也不过是个案,并不能代表什么。
然而,直到焦书榕的出现,杨宏才真正的感受到,那一直以来被自己认为最普及的尊严,却是许多人不曾拥有的奢望。
第二日,焦书榕就被拉赴刑场执行凌迟之刑。
这一天,围观的百姓很多。大家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,只为了能够看到杀人的热闹。
毕竟,自从永乐帝登基之前杀掉那么多人以后,七年的时间里,京城的百姓基本上没有在看到行刑的热闹了。
此时,焦书榕被绑在刑场的木桩上。在他的身旁站着的,正是经验丰富的刽子手。
在人群之中,杨宏看到了王振。这个男人此时显得苍老了许多,独自一人看着刑场上的焦书榕,偷偷的擦拭着泪水。
在这一刻,最后悔的就是他王振了。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骄纵,那么多人就不会死去,而焦书榕也不会以身试法,落得如此下场。不过,这一切都已经晚了,留给王振的将会是永久的自责与悲伤,他将会用余生慢慢偿还自己的罪,怀着一颗愧疚的心直到离开人世……
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此时的杨宏正陷入失落当中,自然听不明白王振话语当中暗藏的深意。
王振见杨宏面露不解之色并不厌烦,继续解释道:“杨大人王某就直说了吧。纪纲之所以能够权势熏天的原因,无非就是陛下在废立太子之事上,举棋不定的结果。尽管太子殿下忠厚老实素有贤名,但陛下还是对与自己很相像的汉王殿下情有独钟。若不是因为废长立幼导致天下大乱的例子比比皆是,恐怕陛下早就立汉王殿下为皇储
了!陛下之所以对纪纲的胡作非为视若无睹,就是为汉王殿下日后能够争夺皇储培养自己的势力。如果陛下一天不打消废立太子的念头,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搬倒纪纲。当年
的首辅解大人就是典型的例子。不过话说回来,陛下之所以没有放任纪纲不管,时不时还会敲打他一番,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废立太子。等到太子殿下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后,陛下就一定不会废长立
幼的。明年陛下即将御驾亲征,太子殿下必定留守京城监国。到时候有诸位大臣的协助,太子定能够证明自己是合适的接班人,定能讨得陛下的欢心,而这也就是王某预测大人
明年必将官复原职的原因所在。杨大人细想,陛下之所以贬你的官,并不是为了责罚你。相反而是为了保护你。锦衣卫当中的形势陛下不会不知道,他也不会坐视纪纲的势力一步一步做大,到了无法掌
控的局面。
而杨大人是锦衣卫当中,最适合接替纪纲位置之人。为了保证杨大人不与纪纲正面交锋,陛下让你暂时交出锦衣卫当中的权利。
等到明年亲征之时,给杨大人立功的机会。到时候名正言顺升你的官职,用以分散纪纲的权利!”
不得不说,王振作为身居要职多年的官员,对于朝局走势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。
正如王振所说,纪纲的权利之所以这么大,在得罪这么多朝臣的情况下,依然能够掌握大权,这一点是与皇帝的支持脱不开关系。
而皇帝之所以支持纪纲,也是因为纪纲在立储之事上,支持的是汉王殿下。
如果陛下打消了废长立幼的念头,那么纪纲也就没有什么作用,成为了陛下手中的弃子。到时候被迫害的群臣群起攻之,纪纲的下场绝对好不了!
“多谢王大人,杨某受教了。不过正所谓圣意难测,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,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揣摩。既然王大人想让令郎跟着我,那杨某也不再推辞,就将他留在身边。不过,为了不耽误令郎的前程,王大人还需做其他的打算,若是杨某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不能
让令郎步了杨某的后尘!”
对于杨宏的好意,王振又怎么会不知道。在感谢了杨宏一番之后,王振就起身告辞,决定等到焦书榕行刑过后,再离开京城。
皇帝在焦书榕的案子上亲自做了要求,何况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,没有什么纰漏,刑部与大理寺很快将核准了案子,定于三天后对焦书榕执行凌迟之邢。
在行刑的前一夜,杨宏来到了刑部大牢,打算与这个可怜的男人在聊一聊,看看他是否还有未了解的心愿。
尽管知道明日将会被处死,焦书榕的状态却很好。他将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的,或许是想体体面面的离开这个世界。站在牢房门外,杨宏将胡霜准备好的吃食递了进去。只见焦书榕向杨宏行了一礼抿嘴笑道:“没有想到,最后来送我一程的竟然是杨大人。此番恩情,焦某只能来生再报了
。”听到焦书榕话,杨宏不禁有一些哀伤:“焦书榕,事已至此也是你罪有应得,本官这次来看你,是为了告诉你,你的家人很好,陛下已经法外开恩,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。
”
焦书榕能够策划这么一个大案,智慧定然远超常人。得知家里的亲属被免去责罚,立即就想明白一定是杨宏从中斡旋的结果。
“多谢杨大人。像我这样不男不女的妖人,怎敢劳烦杨大人如此用心,大恩无以为报,等到焦某死后前往地府,一定会恳求阎王大老爷,保佑杨大人长命百岁的。”
见焦书榕这么一说,杨宏不禁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也不要妄自菲薄。有的时候,老天爷就会和我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,造成你今日的结局也并不是你自己的责任。
明天你即将上路,本官前来是想问一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如果本官能够帮上忙的话,绝不推辞!”
对于杨宏的此番举动,焦书榕十分的感动。
焦书榕看着杨宏,目光当中含着泪水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大人不必如此,焦某没有什么未了心愿,只求速死而已了!
既然大人来送焦某最后一程,那焦某就给大人讲一个故事好了。
从前有一个小男孩,生在一个穷苦的家庭。因为父亲死得早,他是与母亲以及一干姐妹的陪伴下长大的。
从小到大,因为接触的都是女子,这个男孩养成了女子的性格。
由于男孩总是一副女子的装扮,而且性格很懦弱。他成为了乡里其他孩子眼中的妖人。而他的童年就是在辱骂与羞辱当中渡过的。
在家中姐妹们的抚养下,男孩逐渐长大,考中了举人,有了做官的机会,当时的他天真的以为,自己的人生就将发生改变,那些为他受苦的人终于要苦尽甘来。
然而,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就是如此残酷,那个男孩几次参加会试失败,而各处官职也没有空缺,他只能焦急的等待,期待奇迹的出现。
那一天是风和日丽的午后,男孩在边关看到视察的大官。那名大人自然也看到了男孩,被男孩所吸引之下,将男孩带到了京城,并且那排在了兵部供职。
男孩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觉,更加喜欢上了那个给予他尊重的男人。
原本,男孩以为他会和这位大人长相厮守,但现实再一次击碎了他的梦,让他不得不站出来,以自己的手为喜欢的大人,打开一条畅通的道路。
大人已经知道,故事当中男孩就是焦某。事到如今,焦某什么人都不恨,就是那些曾经玩弄过我身体的人,也不再记恨他们。
明日将是焦某的死期,如果大人可怜我,那焦某就拜托大人一件事,请大人能够应允。”
听完焦书榕的故事,杨宏整个人被一种哀伤所笼罩。
尽管面前的这个男人,是一个杀害那么多人的恶魔。但是在听完他的故事后,杨宏对这个人非但没有一丝恨意,有的反而是感慨与悲凉。
若是问焦书榕这个人有没有罪?答案很明显,自然是罪不可赦的。
但是这种罪的起源并不在焦书榕自己的身上,而是由许许多多人共同助推之下造成的。
焦书榕渴望的无非就是尊严两个字。但,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,他却从小到大不曾拥有。这对于一个看上去富强繁华的帝国来说,是不是有一些太令人失望了?
“本官说过,你若是有什么心愿的话尽管说来,本官若是能够办到的话,绝对不会推辞。”
望着焦书榕充满希冀的目光,杨宏点了点头回答道。
见到杨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,焦书榕笑了。
“大人,焦某知道明日过后,我被凌迟处死不会留下全尸。若是可以的话,还请大人帮我处理后事,为我的遗体穿上女人的衣服可好?
这一世焦某身为男人无可奈何,我希望能够在死后,完成成为女儿之身的心愿。还请大人能够帮忙!”
焦书榕拜托的并不是什么大事,以杨宏的能力来说,并没有什么难处。
面对充满笑容的焦书榕,杨宏点了点头。而焦书榕见到杨宏应允,不禁跪倒在地叩拜感谢道:“多谢大人!”
离开牢房之时,杨宏的心情很不好。
尽管杨宏在办理案子的时候,遇到了诸如孙礼钱氏那样许多可怜的人。但是,焦书榕带来的震撼确实其他人无法相比的。
在焦书榕的身上,杨宏看到了底层百姓奋力挣扎,祈求改变命运的努力。更在他的身上,知道了他们的无奈与辛酸。
这些都是杨宏不曾见过,也不曾想到的。
曾几何时,在他的眼中,整个大明都是好的,百姓是富足幸福的。虽然有的地方还存在着贪官污吏,但这些也不过是个案,并不能代表什么。
然而,直到焦书榕的出现,杨宏才真正的感受到,那一直以来被自己认为最普及的尊严,却是许多人不曾拥有的奢望。
第二日,焦书榕就被拉赴刑场执行凌迟之刑。
这一天,围观的百姓很多。大家将整个刑场围得水泄不通,只为了能够看到杀人的热闹。
毕竟,自从永乐帝登基之前杀掉那么多人以后,七年的时间里,京城的百姓基本上没有在看到行刑的热闹了。
此时,焦书榕被绑在刑场的木桩上。在他的身旁站着的,正是经验丰富的刽子手。
在人群之中,杨宏看到了王振。这个男人此时显得苍老了许多,独自一人看着刑场上的焦书榕,偷偷的擦拭着泪水。
在这一刻,最后悔的就是他王振了。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骄纵,那么多人就不会死去,而焦书榕也不会以身试法,落得如此下场。不过,这一切都已经晚了,留给王振的将会是永久的自责与悲伤,他将会用余生慢慢偿还自己的罪,怀着一颗愧疚的心直到离开人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