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死死抱住,不让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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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侍卫从门口窜了进来,将莫君久团团围住,等候莫祥斌下令。
莫祥斌没有给别人劝阻的机会,直接作了决断:“从今日起,夺去三皇子的封号,囚禁于十诫殿,未经允许,永不得出。”
十诫殿,又名冷宫,是关押所有被抛弃却又不适合关押在监牢的皇室后妃。
清冷、荒芜。
时青雪曾在这里待过几年时间。
现在的冷宫应该还没有人,而莫祥斌毫不犹豫地就把莫君久丢进冷宫。
甚至没给莫君久就抗议的机会,在他震惊得将要开口时,一个侍卫就率先捂住了莫君久的嘴巴,将他拖了下去。
良婧娴没有费力再去为莫君久辩解,眼睁睁看着莫君久被带走。
其他人也纷纷噤声。
过了一会儿,莫君羽才主动说:“父皇,虽然已经查清是三弟戕害彩凤,又意图毁坏彩凤尸体,但此事不宜张扬,若是让外人知道了,恐怕后果难以想象。”
莫祥斌仍在气头上,看向莫君羽的目光有点冷。
只是淡薄地说:“此时朕已经交给你全权处理,你看着办吧!”
“喏!”莫君羽恭敬应声。
看着莫祥斌转身回了皇宫,他才缓缓笑开。
再看向莫君扬的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与感激,“此番多谢扬弟了!”
莫君扬沉默地摇摇头,没有居功的意思,但也没有自谦。
莫君羽早习惯了莫君扬这张死人脸,对此并不以为意。
只是不解地问:“说起来,你为什么会知道莫君久会用化尸粉来毁尸灭迹呢?”
没错,方才那场戏虽然由莫君羽主导,但方法却是莫君扬想出来的。
可莫君羽却没有想明白,莫君扬究竟是如何猜到莫君久的想法呢?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莫君扬没有回答莫君羽的问题,转而挥退左右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莫君扬淡淡地提及隐患:“此番你虽然轻易就将莫君久揪了出来,陛下也将其圈禁,但这件事并没完,殿下小心为上。”
莫君羽狐疑地问:“小心什么?”
“良家……”莫君扬简单说了两个字。
薄唇微微抿着,思索片刻,才道:“皇后、外戚,这其中纠葛甚深;加之莫君久经营那么多年,不知道还隐藏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你还是要谨慎点。”
莫君羽听了这番话,却觉得莫君扬在杞人忧天,得意洋洋地说:“扬弟,这回你的消息总算是比孤落后了吧!”
“什么?”莫君扬有些莫名。
莫君羽笑得更加灿烂,却不说破,反而张扬开口:“咱们打个赌吧!孤赌就算莫君久有什么想法,良家也不会再支持他,你信不信?他已成废子。”
“废子?”莫君扬玩味地重复了这两个词,脸上表情一如以往的淡然,看不出他到底信没信莫君羽的话。
只在片刻之后,他道:“殿下已有成算,臣便不再多说。夜深露重,殿下请回吧!”
第二日,三皇子莫君久被圈禁的消息便在各大党派势力中传开了。
原因莫名。
但各党派的人竟然都在这件事上出奇一致地保持沉默,仿佛得到了什么消息。
只有一个莫玉真在听到消息后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转。
无计可施,她最后去了皇后的昭阳殿。
“母后,皇兄他做出了什么事,为什么会被圈禁?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莫玉真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
可良婧娴只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端庄贤淑的脸上一片淡然,不答反问:“你去过御书房了?”
莫玉真一愣,疑惑的心思写在脸上。
她没明白过来良婧娴怎么会知道她之前的行踪。
但还是含着泪,如实回答:“我刚才想去求父皇格外开恩,不要把皇兄关起来,但父皇连见都不肯见我,还派下人传话如果我执意要替皇兄求情,那就不要见他了。”
良婧娴了然一笑,早猜到了莫祥斌会这样做。
她伸出纤白修长的右手,捧着莫玉真委屈的小脸,似疼惜般地说道:“傻孩子,你难道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父皇是个多么冷酷的人吗?你这时候去求他,不是自己找骂吗?”
莫玉真低低地抽噎了声,勉强止住哭腔,“可难不成我们就不顾皇兄了吗?这不是普通的惩罚,是圈禁啊!
您看咱们莫国自建国以来,何曾有过皇子龙孙被圈禁的事情。若是父皇不肯收回成命,那皇兄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!”
一朝皇子,被圈禁后,哪里还有可能登上大宝?
良婧娴神情一哀,无奈地低叹了声,“这也是你皇兄的命,我们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您……”莫玉真一顿,迟疑地看向良婧娴。
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身为莫君久的母后,一直在幕后默默支持莫君久夺储,在面对儿子的败势竟然能够如淡定。
太不对劲了!
“母后,您打算怎么办?”莫玉真犹疑地问了句。
良婧娴像是没有看到莫玉真眼中的探究,缓缓收回手。
垂眸,漫不经心地应:“这是你父皇的决定,本宫能怎么办?”
“可皇兄他……”莫玉真见良婧娴如此消极,顿时急了。
良婧娴却淡淡打断,“本宫早就警告过他,不可冒进,不可冒进。他却一意孤行,竟然还敢打起彩凤的主意,自己往死路上送,本宫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莫玉真难以置信地瞪圆眼,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一直疼爱纵容自己的母亲。
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!
她的小嘴大张着,却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
良婧娴被莫玉真直白的瞪视看得有些尴尬。
干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哄道:“好了,本宫知道你心疼你皇兄,但这件事已成定局,你再担心也无济于事。
你还是先回去吧!你皇兄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!”
莫玉真哪是那么好打发的,动都不肯动,执拗地看着良婧娴,逼问:“那母后打算怎么救皇兄?”
良婧娴心说:我能怎么办,还不是顺其自然。
不过这些话说出来估计会让莫玉真急得飞起,她便含糊地说:“总有办法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莫祥斌正在气头上不好劝,但他总不可能真把莫君久关在冷宫一辈子。
迟早得放出来,所以根本不需要太着急。
良婧娴越说,自己也觉得正是这样的道理,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母后!”
莫玉真厉声大喊,望向良婧娴的目光带着浓浓质问。
这种所谓的办法根本与放弃莫君久无异,算什么狗屁办法啊!
良婧娴撇开脸不去看莫玉真的脸,冷淡地说:“本宫该说的、能说的都已经说了,你再在本宫这里也不会改变什么,还是快快回府吧!
你已经嫁入佘家,就是佘家的人了,没事少往宫里跑。”
竟是……连见都不想见她了。
莫玉真颓然地后退一大步,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糊花了。
她的面庞挂上了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若是往常,良婧娴怕是早就冲上前去抱着自己宝贝女儿柔声安慰,然后将欺负自家女儿的人碎尸万段。
但此时,她只是维持着侧身端坐的姿势,不去看莫玉真。
对玉真的难过伤心置若罔闻。
莫玉真流了一会儿眼泪,很快又抬手自己将脸上的泪水擦去。
连同脆弱也被她掩藏起来。
她直勾勾地看着良婧娴,一字一顿地问:“我只问母后一句实话,您这是打算放弃皇兄了吗?”
良婧娴没有说话,已是默认了这一切。
莫玉真再次悲哀地笑了。
她觉得嘴里好像被人塞了一颗黄连,苦涩难耐。
但她强忍着心痛,深深地看了良婧娴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待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又再次停下步伐。
没有回头,只神情哀戚地说:“父皇放弃了皇兄,也一定不会同意让老六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
良婧娴兀地僵住。
下意识地反驳:“不可能。”
莫玉真无意解释,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出了皇后的昭阳殿。
————
莫玉真离开昭阳殿后,去了时国公府。
时青雪看到莫玉真的时候,吃了一大惊,连忙将人带到自己房中。
急切地问:“玉真,你怎么了?别吓我!”
虽然莫玉真一句话都没说,脸上也没有特别的反应,但时青雪与莫玉真挡了那么多年的好友,一眼就看出莫玉真的不对劲了。
莫玉真听着青雪关切的声音,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扑进时青雪的怀里。
呜咽着,泣不成声。
时青雪被莫玉真死死抱住,她想去看玉真,又动不了,只勉强抬手回抱着对方。
小声地哄着:“出什么事了,先告诉我,好不好?”
莫玉真抽抽鼻子,勉强压住哭腔,从时青雪的怀中退出来。
“父皇他……他把皇兄关起来了!”一开口,又忍不住哭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委屈极了。
时青雪刚听这消息的时候,也愣了一下,再看向莫玉真的眼中带着担忧。
她知道莫玉真跟莫君久的感情很好——不然以莫玉真那性子,根本不可能认命地嫁给佘长风——现在莫君久被关,莫玉真那么难过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只是……
青雪抿了抿唇,纠结了一下,还是诚实地指出:“彩凤是三殿下害死的”
莫玉真一顿,根本不敢去看时青雪的眼。
只含含糊糊地说:“只是一直畜生罢了,死了便死了,可皇兄他是父皇的孩子,连虎毒都不食子,父皇他怎么能……”
莫玉真没有说完,就被青雪急急地捂住嘴。
时青雪神经质地往外头瞟了眼,意识到这是她的房间,外头又有夏芒守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看向莫玉真的眼神却不减严肃,沉声警告:“玉真,你一向比我谨慎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怎么在这种事上犯傻了呢?”
莫玉真实在克制不了,她再次将脸埋进时青雪的话里,闷声哭喊:“我知道的!我知道我这样会授人以柄,不仅救不了皇兄,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,但我没有办法啊!
青雪,我没有办法……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兄受困,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他!
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”
莫玉真纵声大哭,止都止不住。
一群侍卫从门口窜了进来,将莫君久团团围住,等候莫祥斌下令。
莫祥斌没有给别人劝阻的机会,直接作了决断:“从今日起,夺去三皇子的封号,囚禁于十诫殿,未经允许,永不得出。”
十诫殿,又名冷宫,是关押所有被抛弃却又不适合关押在监牢的皇室后妃。
清冷、荒芜。
时青雪曾在这里待过几年时间。
现在的冷宫应该还没有人,而莫祥斌毫不犹豫地就把莫君久丢进冷宫。
甚至没给莫君久就抗议的机会,在他震惊得将要开口时,一个侍卫就率先捂住了莫君久的嘴巴,将他拖了下去。
良婧娴没有费力再去为莫君久辩解,眼睁睁看着莫君久被带走。
其他人也纷纷噤声。
过了一会儿,莫君羽才主动说:“父皇,虽然已经查清是三弟戕害彩凤,又意图毁坏彩凤尸体,但此事不宜张扬,若是让外人知道了,恐怕后果难以想象。”
莫祥斌仍在气头上,看向莫君羽的目光有点冷。
只是淡薄地说:“此时朕已经交给你全权处理,你看着办吧!”
“喏!”莫君羽恭敬应声。
看着莫祥斌转身回了皇宫,他才缓缓笑开。
再看向莫君扬的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与感激,“此番多谢扬弟了!”
莫君扬沉默地摇摇头,没有居功的意思,但也没有自谦。
莫君羽早习惯了莫君扬这张死人脸,对此并不以为意。
只是不解地问:“说起来,你为什么会知道莫君久会用化尸粉来毁尸灭迹呢?”
没错,方才那场戏虽然由莫君羽主导,但方法却是莫君扬想出来的。
可莫君羽却没有想明白,莫君扬究竟是如何猜到莫君久的想法呢?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莫君扬没有回答莫君羽的问题,转而挥退左右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莫君扬淡淡地提及隐患:“此番你虽然轻易就将莫君久揪了出来,陛下也将其圈禁,但这件事并没完,殿下小心为上。”
莫君羽狐疑地问:“小心什么?”
“良家……”莫君扬简单说了两个字。
薄唇微微抿着,思索片刻,才道:“皇后、外戚,这其中纠葛甚深;加之莫君久经营那么多年,不知道还隐藏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你还是要谨慎点。”
莫君羽听了这番话,却觉得莫君扬在杞人忧天,得意洋洋地说:“扬弟,这回你的消息总算是比孤落后了吧!”
“什么?”莫君扬有些莫名。
莫君羽笑得更加灿烂,却不说破,反而张扬开口:“咱们打个赌吧!孤赌就算莫君久有什么想法,良家也不会再支持他,你信不信?他已成废子。”
“废子?”莫君扬玩味地重复了这两个词,脸上表情一如以往的淡然,看不出他到底信没信莫君羽的话。
只在片刻之后,他道:“殿下已有成算,臣便不再多说。夜深露重,殿下请回吧!”
第二日,三皇子莫君久被圈禁的消息便在各大党派势力中传开了。
原因莫名。
但各党派的人竟然都在这件事上出奇一致地保持沉默,仿佛得到了什么消息。
只有一个莫玉真在听到消息后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转。
无计可施,她最后去了皇后的昭阳殿。
“母后,皇兄他做出了什么事,为什么会被圈禁?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莫玉真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
可良婧娴只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端庄贤淑的脸上一片淡然,不答反问:“你去过御书房了?”
莫玉真一愣,疑惑的心思写在脸上。
她没明白过来良婧娴怎么会知道她之前的行踪。
但还是含着泪,如实回答:“我刚才想去求父皇格外开恩,不要把皇兄关起来,但父皇连见都不肯见我,还派下人传话如果我执意要替皇兄求情,那就不要见他了。”
良婧娴了然一笑,早猜到了莫祥斌会这样做。
她伸出纤白修长的右手,捧着莫玉真委屈的小脸,似疼惜般地说道:“傻孩子,你难道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父皇是个多么冷酷的人吗?你这时候去求他,不是自己找骂吗?”
莫玉真低低地抽噎了声,勉强止住哭腔,“可难不成我们就不顾皇兄了吗?这不是普通的惩罚,是圈禁啊!
您看咱们莫国自建国以来,何曾有过皇子龙孙被圈禁的事情。若是父皇不肯收回成命,那皇兄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!”
一朝皇子,被圈禁后,哪里还有可能登上大宝?
良婧娴神情一哀,无奈地低叹了声,“这也是你皇兄的命,我们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您……”莫玉真一顿,迟疑地看向良婧娴。
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身为莫君久的母后,一直在幕后默默支持莫君久夺储,在面对儿子的败势竟然能够如淡定。
太不对劲了!
“母后,您打算怎么办?”莫玉真犹疑地问了句。
良婧娴像是没有看到莫玉真眼中的探究,缓缓收回手。
垂眸,漫不经心地应:“这是你父皇的决定,本宫能怎么办?”
“可皇兄他……”莫玉真见良婧娴如此消极,顿时急了。
良婧娴却淡淡打断,“本宫早就警告过他,不可冒进,不可冒进。他却一意孤行,竟然还敢打起彩凤的主意,自己往死路上送,本宫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莫玉真难以置信地瞪圆眼,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一直疼爱纵容自己的母亲。
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!
她的小嘴大张着,却丁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
良婧娴被莫玉真直白的瞪视看得有些尴尬。
干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哄道:“好了,本宫知道你心疼你皇兄,但这件事已成定局,你再担心也无济于事。
你还是先回去吧!你皇兄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!”
莫玉真哪是那么好打发的,动都不肯动,执拗地看着良婧娴,逼问:“那母后打算怎么救皇兄?”
良婧娴心说:我能怎么办,还不是顺其自然。
不过这些话说出来估计会让莫玉真急得飞起,她便含糊地说:“总有办法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莫祥斌正在气头上不好劝,但他总不可能真把莫君久关在冷宫一辈子。
迟早得放出来,所以根本不需要太着急。
良婧娴越说,自己也觉得正是这样的道理,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母后!”
莫玉真厉声大喊,望向良婧娴的目光带着浓浓质问。
这种所谓的办法根本与放弃莫君久无异,算什么狗屁办法啊!
良婧娴撇开脸不去看莫玉真的脸,冷淡地说:“本宫该说的、能说的都已经说了,你再在本宫这里也不会改变什么,还是快快回府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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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面庞挂上了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若是往常,良婧娴怕是早就冲上前去抱着自己宝贝女儿柔声安慰,然后将欺负自家女儿的人碎尸万段。
但此时,她只是维持着侧身端坐的姿势,不去看莫玉真。
对玉真的难过伤心置若罔闻。
莫玉真流了一会儿眼泪,很快又抬手自己将脸上的泪水擦去。
连同脆弱也被她掩藏起来。
她直勾勾地看着良婧娴,一字一顿地问:“我只问母后一句实话,您这是打算放弃皇兄了吗?”
良婧娴没有说话,已是默认了这一切。
莫玉真再次悲哀地笑了。
她觉得嘴里好像被人塞了一颗黄连,苦涩难耐。
但她强忍着心痛,深深地看了良婧娴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待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又再次停下步伐。
没有回头,只神情哀戚地说:“父皇放弃了皇兄,也一定不会同意让老六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
良婧娴兀地僵住。
下意识地反驳:“不可能。”
莫玉真无意解释,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出了皇后的昭阳殿。
————
莫玉真离开昭阳殿后,去了时国公府。
时青雪看到莫玉真的时候,吃了一大惊,连忙将人带到自己房中。
急切地问:“玉真,你怎么了?别吓我!”
虽然莫玉真一句话都没说,脸上也没有特别的反应,但时青雪与莫玉真挡了那么多年的好友,一眼就看出莫玉真的不对劲了。
莫玉真听着青雪关切的声音,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扑进时青雪的怀里。
呜咽着,泣不成声。
时青雪被莫玉真死死抱住,她想去看玉真,又动不了,只勉强抬手回抱着对方。
小声地哄着:“出什么事了,先告诉我,好不好?”
莫玉真抽抽鼻子,勉强压住哭腔,从时青雪的怀中退出来。
“父皇他……他把皇兄关起来了!”一开口,又忍不住哭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委屈极了。
时青雪刚听这消息的时候,也愣了一下,再看向莫玉真的眼中带着担忧。
她知道莫玉真跟莫君久的感情很好——不然以莫玉真那性子,根本不可能认命地嫁给佘长风——现在莫君久被关,莫玉真那么难过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只是……
青雪抿了抿唇,纠结了一下,还是诚实地指出:“彩凤是三殿下害死的”
莫玉真一顿,根本不敢去看时青雪的眼。
只含含糊糊地说:“只是一直畜生罢了,死了便死了,可皇兄他是父皇的孩子,连虎毒都不食子,父皇他怎么能……”
莫玉真没有说完,就被青雪急急地捂住嘴。
时青雪神经质地往外头瞟了眼,意识到这是她的房间,外头又有夏芒守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看向莫玉真的眼神却不减严肃,沉声警告:“玉真,你一向比我谨慎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怎么在这种事上犯傻了呢?”
莫玉真实在克制不了,她再次将脸埋进时青雪的话里,闷声哭喊:“我知道的!我知道我这样会授人以柄,不仅救不了皇兄,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,但我没有办法啊!
青雪,我没有办法……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兄受困,我却什么也帮不了他!
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”
莫玉真纵声大哭,止都止不住。